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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盛蓬勃~2010香港初春出版、閱讀與書店觀察
每年我都會抽幾天時間去香港走走逛逛,我的香港行除了吃吃喝喝,有一點和其他遊客不太一樣之處,那就是逛書店,買書報雜誌,看出版趨勢,看閱讀流行。幾年下來,也稍稍看出了香港出版市場的一點端倪,雖然肯定沒有香港本地的出版人/寫手了解,但從局外人的眼光,也看出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舉例來說,世人們常誤以為香港是個文化沙漠,在香港搞出版挺不容易。然而,我認為香港的出版力其實頗為興旺,閱讀需求也很深厚。

報紙雜誌是閱讀主力

以報紙來說,香港就有文匯報、成報、明報、大公報、星島日報、太陽報、香港商報、信報、經濟日報、蘋果日報、東方日報、新報等十餘分中文報紙(另外還有英文報紙數分),數量和份量都遠比台灣的報紙來得候。

以七百萬香港市場來看,顯然香港對於報紙的需求比台灣來得大,也許是香港地窄人稠,不若台灣辦報得設置較多地方記者,營運成本較低,因而可以支撐報紙經營,不過,若無市場需求,恐怕也無法維持如此規模之報刊市場。

週刊型雜誌的種類也不少,除了有壹週刊之類的八卦雜誌,也有明報之類的綜合性雜誌,另外還有相當多的美容美妝雜誌,情色雜誌也不少,另外街頭還有雜誌專門店(大型書報攤的店面化)。

我還發現,書報攤充斥香港街頭,書報攤除了販售報紙、雜誌、漫畫圖書,還有知名作家的新書。書報攤才是香港真正最深入社會群眾的發行渠道(而非書店),大眾讀物多是透過書報攤販售給讀者。

也就是說,香港人其實對閱讀的需求量很大,只是因應社會型態與時間/空間利用的緣故,一般日常閱讀的主力焦點多放在報紙與雜誌。

報紙除了新聞報導之外,方塊專欄更是令人眼花撩亂,不少受歡迎的專欄日後都會集結出版,好像蔡瀾、林行止、張五常、亦舒、林夕、馬家輝、梁文道等作家的作品,不少都是從報紙專欄集結而來。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蓬勃旺盛的報紙雜誌之生產發行支撐了香港的出版市場。先有報刊雜誌讓作家發表文章,之後再由出版社尋找適合集結出版成冊之作品。

若從香港本地的出版品來看,大眾流行文化的閱讀非常貼近市井生活,以流行小說(多為愛情)、兩性關係、飲食、旅遊、漫畫、命理風水、政治、投資理財、香港學和明星書為主,定期有新作推出,人文社科與精緻 (華語、翻譯) 文學較少本地生產,多仰賴內地與台灣的繁簡體版作品供應。

小眾市場的多元發展

不過,小眾市場在香港其實是相當有活力的,雖然整體圖書銷售量不能和人口規模較大的中國大陸或台灣相比,但作品的選題、撰寫/翻譯與編製水準卻是非常高的。

舉例來說,基督教出版品就是個中翹楚。放眼兩岸三地,香港很可能是基督徒人口最少且經營出版最花錢的地方,但香港卻是出版最多基督教出版品的地方(別說出版售管制的中國內地比不上,就連號稱自由民主的台灣也比不上),無論是艱澀的神學原典(道風山花了超過十五年的時間編譯近百本歷來基督教知名經典,是其中最龐大且艱困的出版計畫)、聖經翻譯,還是日常靈修、信徒造就,香港教會出版社可以說是不計盈虧的戮力出版(香港的基督教書店甚至比全台灣加起來還要多)。

另外,最近幾年香港政府開始大力補助本地作家/出版社出書,Kubrick就出版了一系列關於香港之歷史、建築、文學、詩等相對冷門小眾的精彩好書。

大小眾分流的書店群像

前面說過,我認為書報攤才是大眾閱讀/作品的主要發行渠道(最近幾年,香港的便利超商也開始跨足大眾流行讀物的發行,雖然因為店面小租金高且週轉慢,販售的數量甚至不及街頭的大型書報攤,然而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情)。不過,並不表示香港的書店不精彩。

先說連鎖書店,雖然香港觀光客來台灣很愛逛誠品,認為誠品很有文化,不過,我認為香港的幾家連鎖書店的精彩度其實並不會輸給誠品,像是走中國文人風的中華書局,油麻地店甚至設計了中國式庭園造景和桌椅,店面透著一股濃厚的中國風,店面又寬敞,藏書又多,特別是中港台的文史哲類書籍更是豐富,逛起來相當舒服。

另外像是以藝術建築設計類外文書建長的Page One,尖沙咀又一城店L型店舖內各式英文圖書都能在此找到。灣仔的三聯書局以純白色作為裝潢底色(裝潢風格與書區動線規劃類似已經結束營業的誠品台大校園店),四層店舖樓面販售各類中外圖書,也是一家讓人流連忘返的書店。

香港的連鎖書店最強的地方,還不在書店裝潢或空間開闊,而是中港台圖書並陳販售,間以外文圖書,給人一種開闊感,是台灣和中國內地目前的書店都還無法比擬的。

除了既有的老牌樓上書店天地圖書、開益、樂文、田園、學津、尚書房、綠野仙蹤等等綜合性書店繼續以低價折扣提供讀者外,一些新成立的樓上書店,越來越講究裝潢風格與營業主題。像是銅鑼灣的阿麥書房、人民公社、有好書店,旺角梅馨書店等等,其書店風景甚至比所販售之圖書還要精彩。

此外,香港有很多非常有特色的樓上/專業書店,好比說位於銅鑼灣軒尼詩道香島大廈的建築專門書店「書得起」,油麻地眾坊街的電影專門書店(附設電影圖書館與咖啡店)「Kubrick」,中環域多利皇后街的藝術專門書店「集古齋」(除了藝術類圖書,還有老舊古書)、女性專門書店One Fine Day,旺角西洋菜街的人文社科專門書店「序言書室」,中環置地廣場的亞曼尼則開了一家亞曼尼書店(專售流行時尚類圖書,類似台北中山北路LV旗艦店內的LV書店)。

二手書店方面,雖然沒有台灣來得多(也許是書源少),但也不容小覷,像是精神書局在北角和西環各有一家,以流行小說、文史哲和教科書為主要商品。中環域多利皇后街的易手寶除了有大量的外文書之外,還有數量驚人的黑膠唱片。同樣位於中環擺花街的流動風景,更是藏書量驚人的外文二手書店,文史哲社科小說文學...,幾乎無所不包。

其中最值得推薦的,是一家位於彎仔(廈門街)的The Book Attic,該書店應該只是一個夾層樓面,店主是氣質非常好的女性,書店空間不大,販售圖書也不多,但整體陳設和裝潢卻給人一種溫馨舒適感,甚至還大方提供座椅,在店租飛升的香港社會竟然有如此小巧雅致的二手書店,代表著香港人文風氣的逐漸成熟。

尤其不能忘記的是基督教書店,比較具規模且藏書量豐富的有天道書樓(中環皇后大道中)、以琳書房(佐敦、銅鑼灣、金鐘)、宣道書廊(尖沙咀)、基道書樓(旺角)、文藝書室(油麻地)、世紀書樓(荔枝角)等書店,非基督徒的話,推薦可以逛逛突破書廊(銅鑼灣、油麻地),突破除了教會圖書外,也販售一般心理勵志類圖書。

其實香港的書店不少,只是面向不特定大眾的較少(大多是針對特定讀者的分眾/利基型書店,例如教會書店、外文書店、二手書店、藝術書店),加上又多開設在樓上(例如教會書店,全都隱身在大廈裡,像以琳佐敦店與銅鑼灣店都在十幾樓高的地方,除非是基督徒,否則很少人會留意),營業時間較短(不少專門書店與機構附設型書店的營業時間多只在週間,且從早上十點到晚上七點左右,一般上班族自然難以使用),在在因素都讓香港的書店的存在感變得稀薄。

雖然不容易,但是在香港一直有一群人默默地投入出版與書店經營,這些人或許沒有太多錢,也知道自己很可能賺不了很多錢,甚至得賠錢,但卻熱心其中,我認為這股人文能量將是未來讓香港社會變得更富深度且多元的活水,目前雖屬小眾,但是隨著香港人越來越能夠認同自己的身分(不單只是中國人,也不當香港是寄居),在追尋自我認同的過程中,這些人文能量將住其一臂之力,這也是為何近年來香港出版了非常大量的認識/探索香港的出版品的緣故吧?

書名:頭號冤家
出版社:皇冠
書名:被放逐的孩子
出版社:商周出版
書名:台灣花布
出版社:大塊文化
書名:廢都
出版社:麥田
書名:請你聽我這樣說-完美的傾聽與表達(25K)
出版社:深思文化


書名:金魚路燈的邀請
出版社:天下雜誌
書名:蝸牛出發了
出版社:典藏藝術家庭
書名:三隻小熊
出版社:上誼文化
書名:原石
出版社:繆思
書名:贏家
出版社:小魯文化